一方通行(1)

药量充足:

不良少年sx野球少年n

『17歳の櫻井翔へ』

 

“人生是一方通行。
人生是一條單行線。

どうか。
ただ前だけを。
請一定,
一路向前。“

 

对于17岁的樱井翔而言,飞驰的机车承载着的是他的乌托邦,闪烁着的光怪陆离的景,呼啸着的如雷贯耳的风。

临近黄昏,樱井一如既往的在这个城市穿梭着。

疾行的机车一视同仁的把那些或破败或繁华的街景模糊成一片美丽的光影,那些零星闪烁的荧光灯,愚蠢粗糙的广告牌,被抽空灵魂一般的赶路的上班族,头上围着领带的醉醺醺的下班族。

耳边狂躁的风声掩盖住了街边嘈杂,高分贝的尖笑,低分贝的抱怨,工地千篇一律的敲打声,马路杂乱无章的鸣笛声。

真是想让人逃离的世界。只有流动而模糊的事物是美丽的,一旦聚焦就变得可憎。

对他而言,逃离的那一瞬间就是机车启动的那一刻,这些景与人与事就如同泡沫破裂一般啪的一声,在他的余光里带着水汽弥散出一片浮光掠影。这种线性流动的光影,对不良少年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张扬飞舞的黄毛,上扬的眉角,折射着微弱光线的耳钉,教科书一般标准的不良少年樱井翔半伏下身子,紧握着车把。只是那双湿漉漉的大眼多少破坏了他的努力维持的不良形象。飞驰的快感常常让他乐得半眯起眼睛,享受扑面而来的异次元般的世界。

 

嘎吱——突如其来的摩擦声直捣耳鼓,打破了一切。

樱井翔被迫从他的幻想乡拽回到了现实。他低声咒骂着突然没油的机车,恨恨地砸了头盔,又踢了一脚草皮。只是他已驶离了繁华的街道,预想中的嘈杂声并没有出现。只有夏天扰人的蝉鸣和……清脆而规律的撞击声?鲜少关注周围事物的樱井被这个还算悦耳的声音吸引,循着声响走了过去。

因为意外离开了自己的乌托邦,却不小心闯进了别人的乌托邦。

 

对于17岁的二宫和也而言,学校边那个被铁丝网结界一般围住的那个野球场是他的乌托邦。扇形的场地和棒球的抛物线构成了最完美的几何弧度。棒球场的每一寸天空,草皮,沙地,都是他想用也能用球或者用身体感受触碰的地方。

成人的世界过于繁杂虚伪,学校的生活却又略显乏味。这里的他只需要挥洒汗水,只需要心无旁骛的迎头直上。

在野球比赛中,每个球员是球队中的一员,一旦站上打击区,他又是孤独的。不论落后多少,不论还有几局,孤独如他,却可以做出改变。这种专属于勇者的浪漫,对于野球少年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每次迎着光握起球棒的时候,他的胸口的深处都会颤动著微小的骄傲,然后在挥出的那一瞬间溢出喉咙。

 

17岁的不良少年睁大了眼,透过铁丝网的缝隙,看见了17岁的野球少年。

在逆光下,和同龄人相比略显瘦小的身板却在挥棒的那一瞬间迸发出无尽的力量。斜扣的帽子下面是柔软的黑发,几撮跳脱出棒球帽束缚的刘海温顺的蜷在疏淡的眉毛边。眼睛里散落着晕开了的棕黄色光点,类似于照亮了他深夜骑行道路时失焦的路灯光斑。

原来不需要150码的速度,原来聚焦后的,定格住的光影也这么吸引人。

他的乌托邦里要是也有这样的少年就好了,扒着铁丝网,微张着嘴的樱井想。

 

远处的人好像结束了挥棒练习,收拾好棒球器具后将将要朝着樱井的方向走去。樱井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错开视线,若无其事的扒着铁丝网顶部的铁杆。做起了引体向上。边半掩着脸又一边偷瞄着野球少年的背影,直等到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越来越长渐渐稀释时,樱井才停下了不知不觉已经做了几十来个的引体向上。然后开始回味着刚刚的景象,放大,缩小,旋转,还伴着一声声清脆的击棒声。

只是这一晃神间,又是挂壁10分钟。

 

“てくてく—歩く 道をゆく〜

  どぉこに続く    道なのか〜”

今天的樱井翔心情格外愉悦的兜着风,哼着曲儿。只是与过往漫无目的在光影间随意的穿梭不同,今天的机车似乎有意无意的循着昨天的路,并且十分反常的在昨天同样的地方紧急刹车,中断了往日要持续三四个小时骑行。

机油足量,仪表精准,零件无损。

企图让机车背锅无果的樱井翔对自己说:“毕竟野球什么的,真有趣。”

虽然棒读的语调让这句话说服力尽失。

 

清脆的撞击声,鲜红的棒球衣。他果然在。

樱井翔不断的抿嘴以镇压自己一不留神开始就往上扬的嘴角,却被眼底不断泄露出的窃喜出卖了。

他背靠着铁丝网,双手插兜,交叉着腿,漫不经心叼着根草,侧着头,活像是来这一带逮着落单中学生好收保护费的。

只是他不管怎么转悠,视线另一头的端点就从来没有变过。

一直落在那个专心投入的挥着棒的野球少年身上。

今天的他把乖乖的把帽子向前扣着,帽檐的阴影有点让人看不清眼神,但一定也是和昨天一般晶亮的。再然后是少年特有的柔软的鬓角,清晰的下颌轮廓,青涩的喉结,向领口深处延伸的脖筋,略显空荡的袖管里伸出的精瘦而有力的胳膊,因为紧握球棒隐隐浮现的青筋。啊,还有大概是因为燥热的天气变得粉红色的耳尖,那抹粉红似乎还有向面颊晕染开的趋势。

这隔着铁丝网的暗搓搓的喜欢就像是樱井第一次骑行在一条只有微光的夜路时,小心翼翼略带慌张,孤单但又仿佛整个世界都属于自己。

他可以就这样看一天。樱井翔托着腮想。

不。大概可以看一年。樱井翔在连续五天因为喜欢棒球(?)来到铁丝网边报道的时候补充到。

有少年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樱井对野球少年的小心思就像是机车上的车速表,一旦发动,那根细小的红针就从颤巍巍的抖动一下过渡到高速的晃动,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地不断加速直到爆表。

今天与往常一样找了个角落目送野球少年的离开后,樱井翔鬼使神差的溜进了棒球场。站到了那个和少年一样的位置。瞅了瞅四下无人,便在场边寻了根球棒一般粗细长断的断枝,又小跑回原位,对着夕阳摆出了略显笨拙的挥棒的姿势。

然而无论怎么调整姿势似乎都显得有些违和,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拎了个棒子分分钟要去寻衅滋事的。

不良少年也意识到恐怕自己想要击中那颗小小的球,除了靠CG似乎别无他法了。

只是,挥棒时瞥见的那片天空,余光里扫到的那片草皮,一想到和那个少年眼里的世界重合了,就有些沾沾自喜。

是不是看过他看过的世界,就会更靠近他一些,一想到这里,小小的喜悦开始汩汩冒泡。

但是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他连你的存在都不知道。

心里的另一个声音给樱井浇了瓢冷水。

少年心里那些稍纵即逝的气泡破裂后显露出的是无法填满的黑洞,他想要的远远比这更多。

他悻悻地把那截树枝折断以后甩在地上,跨上机车在归途的坂道上驶得飞快,还时不时意义不明的捶几下喇叭,也不知是与谁赌气。

 

第七天。

不要看我。

也不要不看我。

每次远处的少年几乎要与自己对上眼,樱井翔的心情就矛盾无比。不良少年一面小心翼翼地掩人耳目希望自己的窥视永不见天日,一面想要让自己成为倒影在他的眼瞳里的光点。这两种心情在不断冲撞着,困惑的挣扎混杂着侥幸的期许,似乎在催促自己做点什么。

直到看着野球少年又一次准备离开球场,躲出经验了的他略带失落的松开手上扒着的铁丝网,背过身去寻了棵角落边的树靠着,低头用双手拨扯着自己的头毛,依然没有得出结论。

但樱井翔没有发现,答案就正在向他靠近。

 

“二宫和也”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少年向他走来,伸出了一只手。

樱井猛得抬头,整个人混乱得像一台需要运行复杂程序的老旧计算机。他朝我走过来了怎么被他发现了他发现我多久了,他的耳朵又变粉红了咦手朝我伸过来了哇汉堡手真可爱,不对等等他刚刚说的二宫和也是谁啊我长得很像他的哪个朋友么啊,啊真羡慕要是其实我是二宫和也就好了……

“嗯,那个什么,你你你可能认错人了。”

噗呲,那个少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什么以后用手臂掩着嘴笑出了声。

这一声总算替樱井翔摁了重启键,打断了他的谜一般的接错线的思绪。

“我是说,我叫二宫和也,你呢?”二宫挠了挠自己有些发热的耳朵。

“樱井翔!樱的汉字是笔画复杂的那个!” 

感情丰沛,声音嘹亮,只是带着细小的颤抖。抑制不住的激动堪比他小学一年级入学时做的新同学自我介绍。

 

在窸窸窣窣的蝉鸣中,两个略显局促眼神乱瞟的少年总算交换了名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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